她凝眉，夜下神情看不分明，只听得来声音比平时似乎沉了一些：“不一定，开墓！”

他皱眉：“微臣记得，泰安三年霍将军战死青龙泉之后，陛下曾嘱咐国师敕离将霍将军的棺椁抬回大梁皇室长眠的东陵，以驸之礼安葬，怎会在此？”

大梁生。

京郊这离皇城不远，造墓规格来看，的确像是哪个亲王的陵墓。

“青龙泉地的秘密很有可能便跟霍将军的棺椁有关。”

“不过也没听说过哪个公主葬在这儿啊，这陵墓外围的腐蚀程度来看起码空置十余年了，这样的地方有什么不妥么？”旬空疑惑地挠挠，不解地看着萧存机。

萧存机轻轻咳了咳，声音变得有些沉郁：“朕既然有先皇秘密建造的单独的陵墓，霍韶作为驸，能葬在公主坟，与朕同眠自是更合礼制，其实这些年，自从国师走后，朕也怀疑过青龙泉密钥的真实下落，如今大概可以确定了…”

萧存机几不可见地在夜里扑扇了几下自己的睫，厚的情绪被掩埋在漆黑邃的眸底。

那就完了。

吾卫找到了郊外一草木已的坟茔。

他们找对了。

这是一座旧墓，萧存机亲自上前扒开坟冢周围布满的杂草和青苔，竟意外看到了熟悉的云纹——这是前梁皇室特有的墓纹。

“嗯，三里亭是去岁新建成的亭，原来仿佛…唤公主坟！”

碑铭也没有，她记得很清楚，梁朝与士族的司徒氏不同，他们非常注意礼节，亲王及有封号的公主才能得到一座单独的陵墓。

“陛下…这公主坟，乃是建章十二年文帝为膝下唯一的嫡女淮所建，主墓室摆放了还未放棺椁，次墓…”他的眶红了，声音似乎有些哽咽：“是霍将军…”

萧存机一阵激，沉默地盯着坟冢看了半晌，突然：“泰安三年秋，有人来过此，你看看这空了十几年的旧墓，是否有近年动过新土的痕迹？”

片刻后，终于面容和缓地扶起侍卫的手，竟有些说不的释然：“朕幼时得父恩，乃是先皇膝下唯一一个自生起便有封号的公主，当时国家已陷危局，朕年纪尚幼，竟不知父皇居然这么早就想到了此……”

旬空觉得脑有：“此乃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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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次墓门，手指略有些颤抖，随后将火把燃亮了墙上的灯芯，前的场景忽然清晰了起来。

“陛下知密钥在何了？”

“也就是说，若我与霍韶之间没有一人死，一人活，青龙泉地的秘密将永世不见天日。”

可她自幼便跟随父皇母后前去东陵拜祭先祖，也从未听过三里亭这样偏僻的地方有座不知名的坟茔。

可是为何却没有墓主人的名字？

女帝的表情掩埋在厚重的狐裘之下，旬空不敢抬，生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天之泪。

旬空回来得很快，萧存机候在原地，夜晚的寒风刺得人脸生疼，她不可遏制地打了个寒颤。

金吾卫训练有素地设置机关，很快打开了墓门，萧存机看着漆黑的墓室甬，不知缘何竟有些情怯。

“所以路从来都只有一条。”

忽然，灵光一现，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陛下，您在原地稍候，待臣等去探探便知浅。”

“陛下，果然不您所言，此有个新，就在山尾，那地方隐蔽，开得还不小，莫非是有人抢先我们一步去拿了密钥？”

旬空虽不明所以，却也立领命去了，一个时辰后果然找到了线索。

萧存机对自己人的耐一直够好，她拿过旁边金吾卫的火把，一边去一边跟他解释：“司徒宽知的一直只是密钥最后会放在公主坟，而父皇与国师则早已商议好了不到时间密钥不会放在公主坟。”

霍韶躺在那里。

“霍韶死，我生。”

她招手唤来旬空：“三里亭一直便称三里亭么？”

“但父皇临死前曾偷偷告诉过朕，地之秘若无我萧氏之血则不可解，”她看着凋敝的空旷的墓室，那方孤零零的红木棺便置在最中央，满堂虚空，连个陪葬的陵兽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忽然闭嘴，停顿了片刻才继续：“旬空你知吗？在梁国只有最受父母的孩才能在一生便得此殊荣，这是父皇希望来世也要与朕再为父女的愿景。”

“司徒筥查了这么多年，也只知东西放在公主坟，朕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其实本就从未找到过真正的密钥。”

她拿一块帕掩住鼻端，挥手示意金吾卫们散开搜寻，随即蹲在坟冢边上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