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很快就买来了。格雷特从容不迫地标记样、照着样给兔笼挂标签、分别喂。他还特地把事情扎实了，喂用的碟，是用刚从蒸笼里拿来的，每只兔一个，绝不混用。

“圣泉一定是被污染了。我回去就组织祈祷，净化源——但是，禁止百姓从泉取，绝不可能！”

“喝了生会不会传播瘟疫，喝了泉里的会不会传播瘟疫，我说了不算。诸位大人都在，我们可以一个试验。”

格雷特喂完兔就悄然告退。埃尔文长老和光主教都用光了今天的治疗术，两人闲着也是闲着，一个坐在兔左边，一个坐在兔右边，各自祈祷。霍尔纳大神官无聊地坐在当中等，一直等到红日西沉，夜幕降临，然后……

“我有证据！”

“当然，如果您手，兔也可以由我们来买——”

“找一些健康的兔来，分别用河里、渠里、泉里的生，和烧开晾凉的，喂它们喝。喂完了，看哪只兔拉肚，哪只兔不拉。”

反正兔也可以染痢疾！

喝了生，会不会得瘟疫还不知呢！”

“于实验准确的考虑，建议大神官派人去买兔，买来以后，先用神术治疗一遍，再随机挑选。取的时候，也可以几家一起，互相监督，以免调换样——”

众目睽睽之下，他那张老脸，像被兔屎糊了一脸的样。最后一甩袖：

“你？！”

“老师，比较早的一批发病者，很多都在神殿的泉里取过。”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埃尔文长老：“……”不斗嘴，不互相指责，几只兔来当面打脸，真是不错！

霍尔纳大神官惊怒集。格雷特正看他，毫不退让：

格雷特安安静静站在老师边上，观，观鼻，鼻观心，努力思考接下来的实验方案。听到大神官这么说，他蓦然抬，笔直看向对方。埃尔文长老一直用余光关注着他，见他想要说话的样，抬起手，向前用力一挥：

光主教：“……”

“恐怕还真得禁止。”格雷特大步走了来，脸严肃。他向埃尔文长老微微一躬：

除了喝凉开的那几只兔，其余的，包括喝了泉的那些，陆陆续续，开始拉肚。

哼！

格雷特有成竹。反正他接下来的实验也需要实验动，趁着大神官上门找茬，索让他钱一气买了。为了堵大神官的嘴，他索丰富了一下实验设计：

“够了！”霍尔纳大神官怒气冲冲，一甩袖。对方条条杠杠都摆了来，这时候要拂袖而去，显得理亏；要在这里等着看人喂兔，显得傻。格雷特应声低，一副谦恭的样，低声：

兔拉肚了。

“生本来就容易传播瘟疫。——格雷特，你来说！”

回答他的是一只砸去的钱袋。

“大神官，主教大人，老师。”格雷特踏一步，先微微低下，向在场三位教团首脑行礼致意。抬起来，立刻由谦恭温和，变成了执着定：

霍尔纳大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