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后，跪灵的皇妃嫔公主及公卿大臣们纷纷让开一条。

见到他，景瑟几乎就能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泰和帝的最后一步棋，是小王爷顾禾，这个不可能背叛顾氏江山，永远只忠顾氏江山的雍王后裔。

跪在灵堂最前面的顾乾忙起行礼，“见过叔祖父。”

少年郎一脱尘绝俗的气质，俊的五官让景瑟自动多留意了两。

所有的声音整齐洪亮，响彻灵堂。

又红了圈，小声哭泣起来。

这一茬揭过，灵堂内便只剩一片寂静，外面已经下起了秋雨，冷风丝丝袖寒人骨。

不多时，就见一个长相致，五官完的锦袍少年郎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来。

顾禾后退两步，上有太监送了蒲团来。

顾禾双膝一弯，直接跪在蒲团上，对着梓恭恭敬敬三叩首，起后又在香炉内了三香。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喊。

“参见雍王——”

景瑟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顾家宗室最才华的小王爷，顾禾。

景瑟已经先一步垂下脑袋。

嘴角勾淡淡讥讽，景瑟心中腹诽，比起顾禾来，顾乾简直弱到不堪一击。

老者面和蔼，殿后双目一直锁在灵堂正中的梓上，老中闪着泪。

泰和帝果然老谋算，一早料到自己大限将至，把什么都提前安排好了，可怜他所有的儿都还被蒙在鼓里。尤其是顾乾，这个人应该是现场最为兴的，因为他认为自己上就能继承帝位执掌江山君临天下了。

且看这样，顾禾应该早就知自己即将被封为摄政王了。

顾乾垂首，“父皇一生兢兢业业，过劳成疾。”

“没想到啊！”雍王别开，看向外淅淅沥沥下着的秋雨，眸晦暗，“没想到你父皇会重走了你祖父的路，我原以为，他怎么也能熬到寿终正寝的。”

雍王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苍老的手扶着还未盖棺的梓边缘，凝望着里安静得连呼也没有的泰和帝，嘴颤抖了好久都没能说话来。

不得不承认，这是景瑟活了两世所见过的顾家长得最好看的少年郎，那眉那那鼻，仿若圣手亲自裁剪贴合，每一个弧度，每一个廓，线条都畅优到极致。

雍王抬手，示意旁边站着的顾禾，“禾儿，跪下给你皇伯父磕三个响。”

这是个可以同梵沉和薄卿比肩的男。

顾乾：“叔祖父请节哀。”

顾禾四下扫了扫，跪在灵堂内的人数众多，且每个人都穿着丧服，一望去白一片，本辨不清先前的视线来源于哪里。

“雍王到——”

觉到有人用极其犀利的神打量自己，顾禾慢慢偏转过来。

景瑟也扶着顾潇潇挪到一旁。

“怎么走的？”不知过了多久，雍王哽咽且沙哑的声音才传来。

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顾禾继续搀扶着雍王朝着梓方向走。

所有人屏息凝神，对这位最老的王爷报以无比尊敬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