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四下无人，亲姑姑刻意放慢了脚步，低低叹息一声后与景瑟说话，“景大小，您真的想好要请旨嫁给薄大都督了？”

“若本非要知呢？”顾乾面冷下来，看向薄卿的神已有了不善的颜。

没有人能理解，她这三个月内的每一天每一夜都是怎么过来的。

顾乾恭敬：“孙儿告退。”

活了两世加起来都没有这三个月累，从到心，没有一寸是不疼的。

薄卿恍若未闻，笑容勾魂摄魄，“太殿下对景大小关心太过，仔细本座吃醋。”

刚到皇城，晚上既有宴，你还是早些回东换洗一番，铠甲杀戮之气过重，哀家看着瘆人。”

“哦？”薄卿饶有兴致地扬起眉梢，“前两日梵二爷还在本座跟前耀武扬威，说本座大婚之日，他必会来抢，莫非太殿下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老不敢预主们的事。”秦姑姑：“但老打心里觉得您和薄大都督并不般。”

顾乾站在原地，好久没能回神。

薄卿漫不经心：“那么，太殿下就受累自己去打听打听罢。”

薄卿懒得与他废话，直接走开了去。

“你！”顾乾满面铁青。

景瑟眸光一动，“秦姑姑可是有话要说？”

“景大小？”秦姑姑见她发

景瑟抿了抿。

薄卿莞尔一笑，“太征漠北八个月，这金陵城中你不知的事多了去了，本座这一桩，微不足。”

秦姑姑的声音还在絮絮传来。

带着景瑟去换衣服的女官是太后边的得用之人，人称“秦姑姑”。

景瑟并没有听去多少，她看向一旁园里的垂丝海棠，神情微微恍惚。

顾乾又是一愣，“梵二爷？”

从来不知，失去的滋味如此痛苦，每天只能活得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人在这里，心却怎么也找不回来。所有的笑，都得用尽力气去撑，所有的苦，只能打碎了往肚里咽。

了拳，顾乾极其不甘心地：“你想娶她？未必有人肯如你的意！”

每次自旁人中听到那个名字，都好像有人用生了锈的钝刀往她心窝上一刀一刀地慢慢割，不锋利，却沉痛不断，让她几近窒息。

他来没多久，薄卿也跟着来了。

亦没有人能会得到她把鲜红嫁衣剪成碎片一片一片投火盆烧成灰烬的时候，心在滴血。

“老一直都与太后娘娘意见一致，看好您和梵世。”

顾乾站定，一张脸沉黑到极致。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一个个都对景瑟上心？自己想要个女人就这样难？

*

顾乾刻意放慢速度，待薄卿跟上来才走近他，“本如何不知，薄大都督何时竟对景大小产生兴趣了？”

薄卿冲他一笑，“太殿下想知个中细节，可惜本座不想说，如此，你不得受累自己去打听么？莫不成殿下你还想对我严刑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