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的游戏没法继续了。

从她考完主动tiao到shen上，林睦白的心就ying不起来了。

他知dao她得意忘形，在背后搞小动作，再不guan恐怕要蹬鼻子上脸，但也清楚，她虽然没有以前那样依赖和惦念，心里却一直都是他。

奇怪吗？

被爱是一zhonggan觉，林睦白一直能gan受到，因此对江小茵格外纵容。

或许也不是——

因为他并不缺爱，被许多人或炽热或隐秘地爱过，爱在林睦白面前，显得既不稀缺也不昂贵，就像超市里四季都在苹果和香蕉，随要随取。

他其实也不懂为什么对江小茵总没办法。

好在江小茵似乎也不懂，否则早就真的蹬鼻子上脸了。

他们既聪明又愚钝，本能地占有、肆无忌惮地挥霍，也许——鱼只有离开水那天才知dao自己离开了什么。

……

整天，江小茵心事重重，吃饭都在走神，到夜里分别时又变得极其黏人，背着书包蹲在地上，拽住林睦白的手怎么也不让走，像只罹患分离恐惧症的小狗。

林睦白说今天不行，他爸在家，他得回去卖乖。

江小茵听了使着小碎步在地上蠕动，假意松开他的手，又一把抱住大tui，然后义无反顾一pigu坐在脚背。

林睦白走不动，伸指绕她tou发往上提，“……你到底要怎样？”

“哥哥别走，我心里好慌，你留下来陪我。”

“没跟你说清楚吗，我爸在家。”

“你爸几岁了？”

“57。”

“叔叔这么大了还要人陪吗？我可是只有16，还是小孩，小孩你知dao吗？林睦白你不陪我，今晚我能自己把自己气死。”

“……”

“看什么看，到时候你就没有茵茵，只有一个死妹妹。”

他被逗笑了，使劲搡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摸chu手机打电话。

zuo事从不绕圈的一个人，在暴脾气的亲爸面前也会怂。林睦白先打给赵叔探口风，然后再打给他妈问他老爸睡了没，得知大boss在书房一边喝酒一边等他，脸上的笑意收得一干二净，只剩猜不透的冷。

林睦白低tou，“你都听到了。”

江小茵点tou，随后抹了一下yan睛，松手。

他态度缓和了点，把江小茵送去酒店，承诺了一堆有的没的。女孩低着tou，好像在看手机，但页面是app的开屏广告，整整三十秒，她放任208万们搔首弄姿假笑带货。

林睦白走了。

江小茵关灯坐到shen夜。

窗外是壮阔又平静的钱塘江，两岸的灯火袅袅娜娜，像p上去的，和别chu1的江景大差不差。偶有船只经过，但打开窗也听不到桨突突突的声音，太远了，一切都失真……

为什么要造这么高的楼？

为什么要修那么多高速？

如果回到一百年前，一切都还是相对隔绝的状态，ma儿栓的铜铃要响一周，才能踢踢踏踏把人和货从雨村驮到省会，是不是就不用遇到千里之外的林睦白了？

应该是的。

一百年前他们不会相遇，一百年后他和她都已作古。

正好是此时此刻。

正好是这个浮夸梦幻的时代牵线搭桥，她才能握到他冰冷柔ruan的手。

夜更nong1了。

江上起了薄雾，像是神女的纱衣，又像蜘蛛的网巢。

江小茵拉回思绪，复盘白天的事。她总是这样，一件事反反复复想，夜里尤其。她不知dao别人是不是也这样心累，人生大半时间都在脑袋里干仗。

虽然陆行舟没什么反应，但以他隐忍潜伏的xing格来说，看到她却装不知dao的可能xing也很大。

怎么办？

要试探一下吗？

那不是打草惊蛇？

对了，可以问周媛。

江小茵拨通周媛电话，一连打了三个对方才缓缓接起，口气很冲：“你要死了，半夜给人打电话？”

“我今天看到你和陆行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