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他没有见过这样弱的人，若是在雁门关，他可能活不过一个月，不对，他本不了苍云军。

后来逃，一路逃到恶人谷，虽说谷中有地火常年不熄，但他并不常回去，而是守在昆仑山。

好像又回到万谷中。

“敌营还能安睡，顾公好气魄。”

薛北望将他带到书房，顾清自己寻了个位置，书柜上搁着的是前主人的收藏，顾清随手了一本，还能看见些批注。

提起当年之事，沧桑的面容又浮起几分惆怅，叹：“苍云军当年生变，小顾相奉旨使，回京之后便遇上颜大人一家事，上书说情的，都糟了难，小顾相被人弹劾勾结叛军，那些人以他满门命相，无奈之下狱中自尽。”

，我们也要尽量将他带此地，万一薛北望查了他的世，就来不及了。”

但顾清确实病了，烧的厉害，迷迷糊糊的，甚至用脸蹭他的手。

“怎么回事。”

他总在画圣的课上睡觉，读书写字还能拿的手，对于挥毫泼墨，他半兴趣也没有。也只有这个时候，他能理解一谢承学琴时的痛苦，十八描、颤笔、七观、没骨，听着就痛，时常上面还在讲，他在下角落里昏昏睡。

是薛北望，顾清眨了眨睛，有些模糊，他痛的厉害，也疼，低了好一会，满都是血腥味。

谢承的书画漂亮，常常给他再画一份课业，用左手，也比他画的些。

薛北望总算看不对劲，顾清的脸难看，泛着一病态的红，他伸手去摸，一片。

顾清的父亲是张九龄的门生，一度被人称作小顾相，张九龄当年便是培养他接班，谁知了那样的事，满门遇难。

“谁曾想相专权，扣了个畏罪自杀的名，连圣旨都不知是真是假，盟中好些义士都去了，可最后……唉。”

“景和，顾景和？”

他把人抱

他本是京城里生惯养的小少爷，一朝落难，天翻地覆。难怪顾清那天听到自己要他先走，会是那样的反应。

他费力地睁开，坐直了，窗边的冷风得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应了一声，又喊了一声师伯。

唐无锋闭了闭，他相信顾清，此刻盟中必然也在想办法营救，他要带顾清走。

他有些难以置信，看着敞开的窗，了一风，就病了？

他还是很困，薛北望不说话，他翻了会书，伏在案上睡着了。

佟老冷哼一声，不屑：“你当薛北望为什么了恶人谷，他本是苍云军一个小统领，被通缉之后逃恶人谷，这通缉令，便是小顾相亲手批的！”

“莫不是与薛北望有仇……？”

这些事唐无锋也知，不过那时他还没有离开唐家堡，只听家人提起过，比不得亲历之人清楚。那两年死了太多人，灭门的祸事一桩接着一桩，唐家堡地西南，没有受太大的波及，但两京之人，死伤无数。

被他这样一刺，薛北望依旧不见怒，顾清不知他在外的名声能止小儿夜啼，只是觉得他这副模样，与传言中的恶人谷有些。

“醒醒，睡糊涂了？”

顾清扯了扯嘴角，回：“想看在下卧不安枕提心吊胆，将军这好有些古怪，在下不才，只能让将军失望了。”

他常年在苦寒之地，雁门关外八月飞雪，滴成冰，要在寒风冷夜里，在城墙上整整站上一宿。很多人都生冻疮，手脚青紫红，溃烂皲裂，要时刻保持内真气运行，才能留下一意。

这样的院范城里有很多，都成了没人住的空宅，随手就能拿来送人。

比起他的担忧，顾清的担忧显然更实质一，薛北望果然一早把他拖了起来，被一掀，顾清再不想睁也只得起床，红着睛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