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回应，“儿臣这一世，只要她一个。”

夜天绝正说着，就见一在殿前侍奉的小太监，迈着小碎步，快速的走了来。

脸暗沉沉的，皇上许久才开，“朕已派了人，秘密将老三押回皇城。”

夜天绝的话，让皇上无法反驳，许久之后，他才叹息了一声，“老七，你啊……罢了，你且说赫连家的事，你如何看？”

“是，”缓缓，夜天绝低声，“据父皇的人传来消息，赫连家的人功夫不弱，而且武良，人说见微知著，更言防微杜渐，咱们明面上能看到的赫连家，已然如此，那看不见的地方，又当如何？而且，这些年赫连胜父，掌控着镇东军旧，人数不少，若是太他真的挖了金矿……那……”

沉沉的叹息了一声，皇上半晌才开。

“继续。”

反应。

“老三那状况不妙，赫连家就已经坐不住了，若是老三被抓，想来赫连府一定会有所行动，虽然今日，已经将矿脉图的事，推到了赫连府上，也将众人的视线引了过去，但想凭此牵绊住赫连家，本不现实。近些日，你在查屯兵练兵之事的同时，也要盯赫连府，一旦他们有动作……不必手。”

“儿臣明白。

“皇上，赫连大人、张副统领、夏大小在殿外求见……”

初登大位，大约所有的皇上，最盼着的，就是嗣繁盛，看着皇们一个接一个的生，那仿佛是天之大幸，要普天同庆。

心，凉凉的。

他才猛然觉得，或许嗣繁盛，也未必是好事。

想着，皇上不禁闭上了睛，他疲累的脸上，带着几分痛苦。

可真到了皇们一个个长成，再不在乎父之情，手足之义，更无所谓家国大义的时候……

这两样联系在一起，那接下来的，自然是谋反。

已经有些晚了。

“父皇……”

金矿，养兵。

两世，一人。

剩下的话，夜天绝没说，他相信皇上比他心里更明白。

“父皇，儿臣以为，赫连家留不得。”

听皇上再问，夜天绝也不再推脱。

他相信自己是对的，而且会一直相信，一直持下去。

“只怕不容易。”

而他的持，就是夏倾歌。

“老四、老五那边，朕也传了消息，有他们两个人协助，想来问题不大。只是，据可靠的消息传回来，那金矿被偷采的范围不小，那大批的金，足以很多事了，现在……”

许是之前养兵、练兵之事的刺激，让皇上到了危机，今日对赫连府的决断，皇上下的，比夜天绝想的要痛快的多。

这倒是称了夜天绝的意。

“可若是朝臣不允呢？”

“在这金銮殿之上，各个都喊吾皇万岁，各个都说效忠皇上，肝脑涂地，可是，除了这件事之外，在其他的事上，政见不同，枪战，那才是常态吧？父皇在位多年，想来比任何人都明白，有些事，听百家之言纳众人之谏，这是对的，可有些事，持自己持本心，也是对的。”

看向皇上，夜天绝眸光里漾着笑意，那笑里，带着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