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璞吗？这么晚什么？”里面的人不耐烦地应。

元璞退了去，完颜石烈手下森然的刀光刺痛了他的，他恶狠狠：“元太傅，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样，陛下若有半闪失，我刀下可不会留人。”

完颜石烈面铁青，却还是回敬了一句：“听说你和太后有染，赫连骧倒台了，就到你爬床掌权了。”

明镜抬眉看元璞，又施施然朝斛律步真：“愧不敢当。”

斛律步真提着灯，灯火照彻蛛丝遍布的柴房，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叫明镜的“神尼”，那张脸，他不会错认，由青正好到徐娘半老，眉目的变化不大，只是这许多年风霜剥蚀下，留下了些许皱纹。

那声扑通，震得明镜心惊，她慌忙敛衽行礼，双眸惶惑地问：“更半夜，敢问小施主有何贵？”她用一吴侬语答，仿佛在宣誓自己是个纯然的南人。

元璞几乎是行打开了门，明镜僧衣不整，鬓发凌，

元璞毫不嗔怒，反而莞尔一笑：“我掌权了，完颜小大人，你可要小心一了。”

元璞：“陛下难不好奇，太后为什么要留灵后一命，还把她关在这里修行吗？”

元璞恻恻：“听说那神尼神鬼没，有人说，她长得像极了已故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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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目的？”斛律步真看向后随的影卫，打的带刀侍卫完颜石烈朝他会心一笑，他才放下了悬着的心，转过来，冷冷地看着元璞。

元璞没有回答，转而说：“音寺中遍布太后的线，这些影卫不能带去，如果陛下真的怕微臣会怎么样，可以吧完颜石烈带去。”

元璞带领斛律步真和完颜石烈走了一条无人的山径，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所有岗哨，直到行至一间破败的柴房，方叩门询：“明镜大师，有个少年要见你。”

元璞说：“明镜大师，这是一位皇族公，最近与母亲生了龃龉，心绪不宁，想到你这里求一些解脱之法。”

斛律步真眸光一亮：“哦？朕怎么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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斛律步真从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微服私访竟然是和自己的敌对党大臣同行，他蒲柳般的病躯裹在宽大的衣袍之下，夜之中，音寺寂静无比，偶尔传来一两声远山之外的猿啼。

斛律步真重重地跪下：“母亲！”他用猗兰古语说。

元璞扮寻常香客的模样：“微臣知陛下思母心切，单纯为了成全一个孝的赤诚罢了。”

斛律步真苦笑：“看来你对母后也并不忠诚。”

骠骑大将军竟蒙受平白之冤锒铛狱。”他说着说着，便开始呼局促，跌坐在椅上，一阵阵痛起来。

是了，元璞早已习惯他对慕容迦叶的怨声载，他一语不发，任由斛律步真的怒火自行冷却，直到他终于冷静，方启：“陛下，听说音寺有一神尼，讲法能有平定心神的功效。”

斛律步真失魂落魄地走来，对元璞低吼：“那个女罗刹给我母亲了什么迷魂药，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听过太多有关灵后并未死去的传闻，派手下影卫勘察，却无一不是证实了谣言的空来风。亡母的小像始终被他存放在颈上的香之中，只有夜孤在帐中时，才能放心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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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璞：“完颜小大人，你可真是对陛下关心得啊，听说陛下对你也是十分的好，你们二人同同寝，简直亲如兄弟了！”

斛律步真惊恐地望向元璞：“起驾音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