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没多久，又传来两个字：「真的」。

他回到房间，包装得繽纷的束和礼还堆放在地上，东倒西歪。他们才毕业不到一天，许抒却已经面临迫切的现实问题，申气缓解内心沉鬱，发封简讯问候许抒，而几分鐘后他得到的只是「我很好」这三个字。

申看着许抒母亲频频拭泪，几度哽咽，就算他再冷漠此刻也忍不住难受起来。既然事情会这样发展，代表说许抒已经承认这个孩不是他的了。申并无过多的表态，接着就是一方父母不断歉，另外一方表示惋惜并且无碍。

申被叫到客厅时还一脸茫然，直到看见客厅两方父母凝重的表情后，才稍微有了心理准备。他有礼地好，见许抒父母表情并不像是要斥责或是问，而是歉疚。

申却只想许抒能不能和那个男人终成眷属。

「许抒会和老师有结果吗？」

话一，连申自己都觉得天真得可笑。这并不是个好问题，「结果」这个词过于象而且曖昧，以致于到最后他们回去了，这个问题还是得不到任何解答。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因为置其中的关係者，都不曾后悔自己下这个决定。既然不后悔，又何来谁对谁错？申默默离开客厅，上楼之际，他听见母亲说「许抒以后会很辛苦」之类的话。

许抒的父亲蹙起眉，脸霾，抿得死。「……是她的……她的老师。」他的话一，只见许抒母亲低下，没有看申。

歉疚他们女儿了对不起他的事。

他们后来和班上的人一起走育馆，申坐在朋友旁边，心里不太真实。解脱了，他第一个想法是如此，当周围陷一伤的情怀纷纷落泪时，申却是微微带笑。

父亲替他接过手，母亲伸手抱住他，「恭喜」，他们这么说，申却已开始盘算离开这里之后的生活。但他没有想过许抒会选在今天将一切吐实，所以申回家逍遥没过几个小时，她的父母就找上门来。

「请问……孩的父亲是谁，我可以知吗？」他狡猾地以受害的前男友姿态问这句话。

典礼后他看见父母守候在门外，申得意晃着手中的毕业证书，而一些关係较好的学弟妹这时候献上以及礼，他被耽搁了一下，接着捧着满满的东西走近他们。

知你多难伺候……以后距离远了，不能只靠陈老师一个人，你也要懂得低才行。」

申抬起看他一，了，姑且算是回应。

申又笑，笑她多此一举，「不劳你费心，我早就低了。」许抒闻言，眉充斥满满的不可置信，这让申的自尊心有些受伤。

不知第几次接受她母亲的致歉时，申忍不住开问。

申想起过去每当许抒不愿意让他手某件事时，她会投以倔的神，说：我很好，真的。

父亲叹气，「为人师表这么会这事──」接着他说了些发全是建立于德基准的驳斥，申听去了一些，但很快就从另外一耳排遣而。他一直很好奇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上，或是未来他的女儿上，他究竟会何想。

是义无反顾吗，还是会将所有的舆论压力以及法律上的制裁全数设想一遍，再挑选自己认为最合适也最安全，但却会牺牲许多快乐的方式解决？就算如此，经过丝剥茧之后得到的会是最纯粹的幸福吗？

父亲关心起他的心情，申说「受到了打击」，这也不算是假话，因为他的确没有预料事情会来得这么快，险些措手不及。他接着以过来人的分劝申别太难过，这事毕竟与他没有关係，是许抒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