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月生气了，抓住文鹄的手不让她动：“什么下人不下人的，你这是运气不好，没投个好胎，你要是当了大小，指不定得多厉害呢。”

文鹄每天的作息和林知月是一样的，林知月学到多晚，她就要陪到多晚。林知月晚上能在舒服的大床上睡觉，文鹄却只能缩在一边的小榻上睡觉，睡前得一直伺候林知月到睡下为止，睡觉的时候还要一直心林知月有什么需求。林知月又想起之前文鹄请假回去照顾生病的母亲，说好了请假一天，却只回去了半天就赶过来。

林知月看了一文鹄，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为什么每次人一多你就躲起来呢？你这么优秀，还害怕见人吗？”

林知月掀开被下床走到桌边，从文鹄手里拿过茶壶和茶杯，把茶杯里的一饮而尽。她嘴：“好了，你睡吧，我来灯。”

文鹄脸微微一红：“我不敢是。”

文鹄没说什么，似乎很无奈，也轻轻的躺在自己的床铺上。

这样的生活行了五天，林知月觉自己已经不过气了。她借着上厕所的机会磨磨蹭蹭，文鹄在一旁她快净手回去上课。

林知月回想着文鹄许多天以来对自己的细心照顾，虽然有时候文鹄也会大声指责她，但林知月能觉到文鹄是真心想她好的。

束发在房梁上，没日没夜的背诵《工机要术》和《农本新意》。其间还要空练习老师教的琴曲，把每一个手指拨弦的动作变成肌记忆。每天早上的早课是练习舞，由许三夫人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给她。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必须一边吃一边背诵全国各地的特，饭后还要练习刺绣，林知月给自己扎了一手细小的伤。

文鹄往一个茶杯里面倒晾温的：“小睡前还没喝呢。”

这个习惯是林知月用了这之后养成的，古代人晚上渴了想喝杯温的有麻烦，所以林知月睡前喝一杯，确保晚上不会渴。

“太累了真的，”林知月丧气地说，“这些东西一不脑……你学的比我好多了，许三夫人问的东西你都知，要是你是林小就好了。”

林知月想：文鹄还很聪明。似乎文鹄从前就一直跟着林知月上课，她熟练掌握了各知识，在林知月最近的特训课堂上，文鹄还能悄悄的帮助林知月答上一两个问题。

林知月嘟嘟囔囔，小声求文鹄在外面待一会再回去。

文鹄挡住林知月：“小怎么能这些？”

她心里涌起一对文鹄的激之情，来到这个地方这么久，其他人对林知月都是答不理的，包括林知月的亲娘，发现林知月现在真的一才艺都没有之后，连林知月的面也不见了；只有文鹄一心一意对林知月好，也许在文鹄心里这些都只是她仆人工作的本分，但这绝对不是理所应当的，文鹄没必要为了林知月到这个份上。

她坐起来叫住文鹄：“文鹄，别了，早休息吧。”

林知月又翻面向墙，文鹄太累了，应该让她好好休息。

文鹄跑累了，在黑暗里撑着膝盖大气：“小，以后别这样了。”

林知月累了一天，终于能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她伸展着胳膊儿，看到文鹄在桌前忙东忙西帮她倒茶喝，她心里一阵愧疚。

＊

参加特训这么多天以来，林知月第一次轻松地回想着开心的事，她想多跟文鹄聊聊，转一看，透着一月光的窗下，文鹄缩在一张小小的床榻上，看上去刚刚梦乡，微微发不均匀的呼声，看来睡得并不踏实。

林知月也有累，一倒在床上：“不要。以后我还这样，你要习惯，少一活。”

果不其然，文鹄又了那教导主任一样的表情：“大小，时间急，您怎么能浪费呢？”

文鹄见状也跑到一支蜡烛前灭。

文鹄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她带着尴尬和畏惧说：“我是下人，不该在主面前张扬，以后也不会了。”

文鹄脸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疏离：“多谢小，我们来太久了，回去吧。”

林知月哈哈一笑，和文鹄你追我赶地灭了房间里所有的蜡烛。

“我就要，就要。”林知月扔下茶壶茶杯，跑到第一支蜡烛前猛地灭了它。

不过一切都瞒不过许三夫人，她让文鹄不要帮林知月。文鹄只会腼腆地笑笑，然后继续偷偷把答案写在小纸片上递给林知月。

林知月在黑暗里咧着嘴笑，她想：多亏有文鹄在，让她有在现代课堂中上学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