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找个机会去北垣，在那里他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王世洁追到北垣再动手，那里才是适合收割功勋的地方。

徐志穹蹲在老妇边，问：“你还能走路吗？”

他用余光扫了一后，确定了跟踪者的位置。

这是十几年攒来的。

关扑，大宣常见的一游戏。

走在路上，看王世洁不停抓挠脊背，徐志穹知药效发作了。

徐志穹心里很着急。

要是连五纯都没有，那就算扑输了，二十文钱，白给摊主。

没等老妇谢，徐志穹起而去，刚才动作极其隐秘，围观的人也没看见徐志穹给了老太太银，只是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不哭了。

老妇止住了哭声，呆呆的看着徐志穹。

这是个老太太，是人就下不去手。

要是五个正面向上，叫五纯，你可以拿走橘的一分，拿多少，要和摊主商量。

徐志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世洁的罪业有四寸长。

“一般废！”王世洁上前一脚踢在老妪脸上，老妪一抢在地上，满脸是血，哀嚎不止，两个新人搬了菜筐，跟着王世洁走了。

关扑的规则非常简单，拿六个铜钱一掷，六个正面向上，叫六纯，这筐橘扑到了，全都给你。

被孟世贞骂了一顿，王世洁心情不悦，带着众人去望安河巡逻。

缴税是的事，不归掌灯衙门，王世洁这是没事找茬。

在望安河边，徐志穹被邹顺达跟踪过一回，惊心动魄的回忆历历在目。

徐志穹一笑：“快些走，今晚受委屈了，带着孙吃好的。”

看样今晚得忍着了，要记住长的嘱咐，不能留下手尾。

抢了几下，抢不下来，新人下不去手了。

“放你娘的！我还冤枉了你不成！来人，把菜筐给收了！”

王世洁沿着河边走，又遇到了一个卖柑橘的。

判官的耳朵很灵，能从脚步声判断一个人的准确方位，如果有一个人和他的相对位置一直不变，那就证明一件事，徐志穹被跟踪了。

好像只有一个……

但他找茬你也没办法，提灯郎是京城夜里的主人。

“不扑，”摊主颤巍巍，“就，就是卖的。”

这一筐橘卖两百文，你可以用两百文钱买，也可用二十文钱扑。

老妇哭：“我不能走，家里孙等着吃饭，大人，爷爷，我给你叩了，你把菜还我……”

说是游戏也行，说是赌博也没错。

“上月的税缴了吗？”

老太太吓得直哆嗦，连连向王世洁行礼：“民妇年年在这卖菜了，卖了好些年了。”

认识的人中，谁和楚禾差不多？

蹲在柑橘旁边，王世洁问那摊主：“你这筐橘扑吗？”

徐志穹不能下死手，望安河太繁华了，他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动手杀人。

睡觉，这也是其他白灯郎合王世洁压榨新人的原因，这里边有实打实的好。

王世洁拿了六个铜钱，对摊主：“你这一筐橘也值不了多少，扑一

老妇人赶拿了税票：“大人，一共一百二十文，如数缴了。”

楚禾在后，气得青暴，攥拳就往王世洁后走。

都赖孟世贞捣，要是没有他，今晚就能得手！

徐志穹接着往前走，突然觉得脚步声不对。

“你小声些，”看着围观者指指，杨武低声，“旗首说了，不老弱还是妇孺，这事不能心！人家当了十几年的提灯郎，都是这么过来的，咱们懂啥！”

不只是白灯郎，整个掌灯衙门都有欺侮新人的风气，这几乎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但有人看见了。

王世洁看了看税票，丢在一旁：“一天卖这一大筐菜，一个月才缴了一百多文税，说，你漏缴了多少？”

两个新人上去收菜筐，老妪抱着菜筐不肯给：“大人，使不得啊，民妇没犯王法，民妇无儿无女，家里还有个小孙，就靠卖小菜糊啊，大人使不得……”

楚禾指着地上的老妇：“欺负一个六旬妇人，这也叫立威？这也是人能的事？”

杨武上前一把抓住楚禾：“你不懂这里的规矩，每天都是这样，王旗首说了，这叫立威，这群商贩必须时常敲打，否则不会把咱们放在里！”

好大的一个人，和楚禾差不多。

如果王世洁发现徐志穹给他下了药，肯定要和徐志穹动手。

走到望安河边，王世洁看到一个卖菜的老妪，上前看了看篮里的青菜，问：“谁让你在这卖菜的？”

在众人围观之下，王世洁面不改，推开人群，接着巡街。

老妇人急忙申辩：“大人，民妇定数税，一天四文，一文不少啊！”

上一次杀条狗都那么麻烦，这次要杀人，千万不能因为冲动留下手尾。

老妇哭的摧心剖肝，徐志穹从怀里取了一粒碎银，在老妇手上，压低声音：“这个，够你卖几天菜的，拿着，快些走吧。”